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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5/2008

    无题

     
     
    我一直不反感cnn,或是过于在意cnn对中国的恶劣影响之类。一是它报道风格是引用数据,事实和别人评论,自己虽然要符合美国大舆论环境,引用有些倾向性但相对是客观的,二是他是有线新闻网,给有cable的人看的,在美国影响要小;三是08年cnn主播politics,大选压倒一切,而关注cnn的美国人是冲着大选去的。但凡大选有点波澜,就盖过其他一切新闻。国内的没权看cnn的人抵制,美国看不起cnn的也抵制。都没什么必要。Jack Cafferty 现在又出来说大选了,还是那副表情。大家不要激动。
    NEW YORK TIME才让我觉得可怕。 首先它是美国影响力最大的媒体,二是它经常 sting中国,并且right and sore.不像cnn主要罗列事实,它罗列事实且有很多自己评论.有时很佩服他们看中国问题的深度,有时觉得他们看问题客观得有些冷酷。谈国人挺奥,他们谈到了从20岁人和40岁人的态度转变,以及为什么40岁才是antigoverment的主力。最近quake,看了几段评论,很特别,一是描述PM wen去汶川视察时,用duck这个有点贬抑的动词,而cnn用的是中性的hunker;二是在外媒齐声称赞这次政府处理危机的态度时,他们认为是中国政府从火炬传递的教训中学了一课,而且又用了一句“a brief flirtation with openness and responsiveness does not mean that China is headed toward Western-style democracy“.感觉无法反驳,说得严丝合缝。三是谈到这次学生伤亡时,mention独生子女政策。直白冷酷。而且在morgue采访学生父母,写道他们对政府的对营救孩子的不满。很少见这样的报道。也有些naive的分析,不过可能也是故意的。他们认为中国拒绝一些国家aid的原因是震区附近有大量的军事设施和nuclear desing program。不光是对中国,它现在对myanmar的最大关注是cyclone对农产品的影响,很cruel。驳倒cnn容易,反驳new york time就难了。以后多关注。
    5/6/2008

    我又闲了

     
     

    上周四上午考完最后一门,以为考完以后会有莫大的幸福等着我。结果就像过去的18年里考试一样,考完了就那么回事,接着等着下次考试。

    数理统计的老师不厚道,把去年take home的考试放到课上考,题目数量和难度一点没变,是我考过所有exam里最让我花时间和精力的。不过我一直猜有些老师根本不怎么判final的试卷,反正学生又不去要,索性根据期中考试的成绩随机分配些AB,来得省事些。不过这门课是我花时间最少的,期中完了之后就没怎么看书,考前几乎没复习。其实我是很想看书,不过三天连考4门,第五门时实在有破罐破摔的感觉。

    人大都是平衡的。短期的或是长期的,每个人的mean可能都是趋于一致。在这方面多得些,那方面就少些。关键在于取舍。少时enjoy的时光太多往往就是长大后的痛苦,少时拼命的时光太多可能造成以后人格的不健全。大多数很有钱的人是依靠运气,不过富不过三代的古训告诉我们从长期看财富还是平衡了过来。所以我在年初的时候想,2月中旬的大规模期中考试和phd面试是不能兼得的,而期中考试的成绩是可以舍弃的。所以我发现7门考试里我有5门是班里最高的之后就意识到,我的phd申请要被平衡了。

    自己是不是个loser呢。我越来越发现这个问题其实只能自己回答。有个事情值得一提,突然发现自己考了18年试,而且基本上未来两年也是在考试。20年,对考试执迷不悟,痛苦和快乐,荣耀和羞辱都寄与此,比古人有过之而不及,中国人以此方式默默的继承了千年的科举传统。如果书写我生命前20多年的历史,基本就可以概括成考试这两个字。值得麻痹自己的是很多的同龄中国人的历史也不过如此。很多浅薄的人喜欢引用黑格尔的“存在既是合理的”,据说当时的政权很喜欢黑格尔的这个观点,不过歌德知道这句话时觉得黑格尔很大胆,因为他知道,存在不等于现存的,这句话其实很反动。

    火炬传递的事我是按乃不住要发表一些观点的。只引用一篇滥文来表达我的批判之情。

     

            一九八七年六月十三日,吸引成千上万中国人的黄河漂流探险传来凶讯。洛阳和北京两支黄漂队都在落加峡下峡翻船遇难。曾经漂过长江虎跳峡的两位勇士郎宝珞,雷建生也被黄河激流吞没。国内一时议论纷纷。
      据报导,这些青年漂流者是因为决不让美国人肯沃伦拿走中国江河的首漂权才铤而走险的。肯沃伦对此十分不解。他说,你们中国人如果到美国出漂流密西西比河,是不会遭到反对的。当然,沃伦先生永远无法把眼下的漂流,同一倌昵拔鞣列强的炮舰在中国江河里横行的历史联系起来。可中国的青年忘不了。
      事情不仅仅表现在江河漂流上。你看在这些体育竞技场上,中国人是多么狂热呵。
      当五星红旗升起的时候,大伙都跳,都哭。
      如果输了呢?大伙就骂,就砸,就闹事。
      一个在心理上再也输不起的民族。
           
    在这些现象背后隐藏著的,是一个民族的心灵在痛苦。它的全部痛苦就在于:文明衰落了。
      本世纪初,有个叫陈天华的中国青年,面对当时正处于黑暗中的祖国,在日本蹈海自杀。那时,有几个中国人能够理解他呢?
      今天,我们回想起这个陈天华,仿佛可以推测他那深刻的绝望,也许正是对文明衰落的一声微弱的叹息……
      在当今的世界上,面对著西方工业文明的挑战和全球文化汇流的大趋势,每一个拥有古老文明的民族,都面临著现实与传统的严重危机。传统越古老,危机越沉重,危机越沉重,寻根越热烈。      有人说,在中国文化中有某种宽容恶势力的成份;也有人说中国民族性格中,有圆滑世故,听天由命,逆来顺受的致命弱点;那么,这决不是偶然的。对于一个历史悠久的农业大国来说,农业的命脉正在于水。水却被龙王主宰著。于是,这个民族爱它也恨它,赞美它也诅咒它。这是一种多么复杂的感情,就像龙的形像一样复杂。
      于是,中国人也变得复杂起来。一方面,他们把龙王老子供奉得使它无可挑剔,把它奉上权力的巅峰;另一方面他们又要在丰收锣鼓敲响的时候,著实地放老东西一番,出出一年磕头烧香,诚惶诚恐的恶气(舞龙的场面)。这真是一种绝妙的中国式智慧和幽默。在敬畏和戏弄之间,人们获得了微妙的心理平衡。
      正像修筑金字塔使埃及人创立了国家一样,同黄河的搏斗,也使中国凝聚起来。我们的文明史就从大禹开始。几千年来,对水的渴求,竟成为中华民族的一种生存伟力。这种神秘的命运至今还徘徊在乾旱的北中国。
      实际上,无论是埃及的金字塔,中国的大运河和长城,还是南美洲丛林中的玛雅人金字塔,这些让现代人叹为观止的古代浩大工程,不都显现著非常相似的亚细亚式的历史阴影吗?不都是古代大帝国的遗物吗?成千上万微不足道的个体,被某种秩序排列组合在一起,拥载著那至高无上的顶峰,这种大一统的社会结构,不是很像一座庞大的金字塔吗?因此,民主,自由,平等这些东西,就很难成为亚细亚的了。
      亚细亚,是一句古闪米特语,意思是太阳升起的地方。在地球北温带欧亚非三大洲的接壤处,从冰山雪峰中淌出来的几条大河,分别孕育了人类最古老的几个文明。
      无论是黄河,尼罗河,还是底格里斯河,幼发拉底河以及印度河,这几条著名的东方江河,都成为人类文明的摇篮。因此,亚细亚是创始的地方。文明的曙光从亚细亚升起,就像太阳从东方升起一样。
      但是,五千年过去了,亚细亚的太阳殒落了。这几个最先闪光的古老文明,也或早或迟一个个黯淡下去了。
      这是为什么呢?
      曾经屹立在两河流域的巴比伦古城,早已荡然无存。在八千年前的苏美尔文明之后,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始终浸泡在无穷无尽的征服之中,一个又一个大帝国倾覆了,许多古老的民族相继从历史上消失了。到公元前三百多年时,亚历山大帝,已经在焚毁波斯王的壮丽宫殿了。尼罗河畔的大金字塔,也像隐退到历史中去的一个迷梦,永远浑浑沌沌。忧伤的司芬克斯蹲在这里,仿佛甚么也不想解释。古埃及帝国,在长达数千年的三十个王朝中,也曾经强盛得犹如这金字塔一样无以伦比。但是,早在亚历山大到来之前,它就沦于波斯人之手。在后来的数千年里,它那被征服的厄运直到近代才结束。
      在更靠东方也更加肥沃富饶的印度河,恒河流域,一种与西方完全隔绝的古老文明,在亚历山大远征来到之前,已经延续了几千年。有人曾经说过,写印度的历史,一直写到距今四百年前可以不提到一个海字。然而,当欧洲的海盗出现在印度洋的时候,这个文明就在劫难逃了。在喜马拉雅山背后的这个黄种人的文明,却异乎寻常地延年益寿。这几乎是一个例外。为什么封建社会形态在中国长期延续这个问题,已经争论了多少年,人们~提出种种解释,总认为这是一个特殊现象。
      其实,真正特殊的并不是东方的古老现象,而是欧洲出现了突变现象。美国哈佛大学的华裔学者张光直教授认为,两河流域的苏美尔文明,由于自身具有重视经济,贸易和技术等等因素,最后走向了现代西方工业文明。它在整个人类文明史上,原来并不是一条常规性的历史走廊。
      在人类从野蛮走向文明的过程中,具有世界普遍性的常规通道,实际上是东方式的亚细亚形态。张光直教授研究了中国文明同中美洲玛雅文明的相似性,认为它们是同一祖先的後代在不同时代,不同地点的产物。他认为,亚洲,非洲和美洲的古老文明都具有类似的普遍性。因此,并不是中国文明多么特殊和奇怪。它的漫长,恰恰是整个古老世界的最后挣扎。亚细亚遇到的挑战,是欧洲对全人类的挑战。
      也正因为如此,文明的古老反而让中国人心理上的传统负担格外沉重。当黄河文明也像埃及和印度一样,终于衰落下来的时候,中华民族的心灵就特别悲凉和痛苦。
      在我们的民族感情上,总有这样一个误区:似乎近百年的耻辱,只是一种光荣历史的断裂。自从一八四零年以来,总有人用古代的荣耀和伟大,来掩饰近代的贫穷和落后。
      在近百年的现实痛苦中,好像总需要有一副古老而悠久的安魂剂聊以自慰。从每一次震惊世界的考古发现中,似乎从能获得一次安慰。
      然而,文明毕竟衰落了。
      历史的富足,文明的悠久,毕竟都是昨天的故事。
      我们的考古发现再丰富,文物古迹再精美,文明的源头再延伸,难道不都意味著祖先对于後代的嘲笑吗?难道不是让我们今天的遗憾,懊悔和惭愧更沉重吗?
      据说,有一位汽车制造厂的厂长,那天站在天安门城楼上一辆一辆地数长安街上的车流。当他数到第一百辆时,只数到三辆国产车,其余九十七辆都是进口的。
      这件事,使人可以联想起一八四零年林则徐在虎门焚烧鸦片的浓烟,也可以联想起三十年代抵制日货的风潮。
      然而,历史和现实就是这样不客气地嘲笑我们。
      龙的崇拜,似乎可以证明,我们民族的心灵,还深深地眷恋著黄河孕育的那种古老文化的氛围,还迟迟地停留在祖先的历史阴影之中。这颗心灵如同活在梦里。今天,确实是到了彻底唤醒它的时候了。
      我们也许不必计较人家要来漂我们的黄河。江河漂流无非是一项体育运动,用玩儿命的办法去同人家赌这口气,似乎也不是有力量的表现。有朝一日,我们终于能够找回体育运动的本来意义,该去漂漂他们的密西西比河,那将是一种潇洒的娱乐。
      我们也不必为输一场球,丢几个冠军而捶胸顿足。奥运会的金牌并不等于证明我们是强国。我们的千年帝国之梦,早在康熙大帝那会儿就做完了。如今最要紧的是,再也不要自己骗自己了。
      文明衰落了,我们也不必哀伤。世界上曾经有过的大河流域文明,无一例外都衰落了。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计算过,人类历史上一共出现过二十一种文明,其中十四个已经绝迹,六个正在衰朽,只有古希腊文明转化成了工业文明,浪潮席卷全世界。我们应该勇敢地正视历史。几千年来,黄河文明受到多少次伴随著征服的外来冲击,但它始终没有殒落。我们曾经很欣赏这种强大的文明同化力量。但是,在二十世纪末的今天,尽管外来冲击不曾伴随著大炮和铁蹄,我们的古老文明却再也低档不住了。
      它已经衰老了。
      它需要补充新的文明因子。